“甚至在这次军区大比武的综合对抗科目结束后,他把我当时设的蓝军拦截体系,
从头到尾优化了一遍。标注的每一处调整,都精准戳中了布防里,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为了给参赛部队放水留的‘活口’。”
铁路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指尖在笔记本上划过,脸色沉了几分:
“这不是训练场能教出来的,更不是军校教材里能死记硬背下来的。这是真的带过队伍、在生死局里为战友的性命负过责、在战场上吃过亏、用命换过教训的人,才能刻进骨子里的思维惯性。”
袁朗指尖的笔顿了顿,在纸上写下一个重重的问号,抬眼看向铁路:
“问题就在这。一个入伍一年的农村兵,哪里来的实战指挥经验?”
他沉默了下来,投影仪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脑海里又浮现出比武场上的画面 —— 那拳打断碗口粗树干的闷响,到现在还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
可让他震撼的从来不是那身蛮力,而是交手时,许三多那套完全脱离部队格斗教材的、一招制敌的杀招。
他和许三多过手的那十几招,每一次格挡,对方都精准地卸掉了他全身的力;
每一次他的破绽露出来,对方的手已经碰到了要害,却又在瞬间收了力,分寸精准到毫厘。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铁路敲了敲桌子,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想他的格斗。” 袁朗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又重新点了一根,
“许三多的这套格斗术里,没有竞技格斗的花活,没有表演性的动作,全是奔着‘一秒结束战斗、瞬间剥夺对方行动能力’去的,是只有在边境缉毒、反恐的生死搏杀里,才能磨出来的技巧。
更别说射击了 ——3000 米负重奔袭后无调整速射满环,闪光弹致盲的瞬间精准命中移动目标,这不是简单的‘枪法准’,是对自己的心率、呼吸、身体状态,有了绝对到可怕的掌控力。”
铁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投影里重新播放的画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