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走了,可钢七连的魂,不仅没散,还被这小子,燃得更旺了。
连部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却半点都驱散不了屋里那点又好笑又憋屈的气氛。
高城窝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半边脸埋在裹着纱布的冰块里,腮帮子鼓得老高,露出来的下巴红肿发紫,连带着下颌线都肿得变了形。
昨天跟许三多对打的时候,他一记猛拳扑空,许三多收拳的瞬间,拳风还是捎着蹭到了他的下巴,当时只觉得麻了一下,
他硬撑着面子说没事,结果回了宿舍半夜就肿了起来,今早起来,半边脸直接肿成了发面馒头,连嘴都张不开,说话都漏风,只能含含糊糊地嘶嘶抽气。
他手里攥着冰块,心里又气又服,忍不住犯嘀咕:
就只是拳风捎了一下,就肿成了这副鬼样子,这要是正面对上,许三多那拳实打实落下来,
他是不是直接就得进医务室抢救了?
这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身上那股劲,简直跟藏了颗炮弹似的,太吓人了。
对面的办公桌前,指导员何洪涛端着搪瓷茶缸,低头假装翻看着训练报表,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拼命憋笑。
他今早一进办公室,看见高城这副猪头样,差点当场笑喷出来,好不容易才憋住,可一抬眼看见高城含着冰块、说话漏风的样子,
就忍不住想笑,又怕高城当场炸毛,只能死死憋着,连茶都喝不下去,刚抿了一口就差点呛出来,赶紧用报表挡住脸,假装咳嗽。
“你咳什么咳?” 高城抬眼瞪他,含着冰块说话含糊不清,一扯动下巴,疼得嘶嘶倒吸一口凉气,
“想笑就笑,憋死你!”
何洪涛赶紧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样子,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有没有,我就是呛着了。老高,要不你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都肿成这样了,别回头发炎了。”
“看什么看?一点皮外伤,丢不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