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
高城下巴扬得快翘到天上去了,嘴上说得轻描淡写,攥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心里的骄傲跟开了锅似的往上冒,
“我钢七连的兵,能是孬的?”
他太清楚了,三个月前,钢七连还在因为老班长提干离队、战斗力下滑发愁,现在能把全团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全靠身边这个正低头在夹板上奋笔疾书的兵。
许三多站在他身侧,一身干净的常服,手里的夹板写得密密麻麻,眼睛牢牢锁在考核场上。
刚结束班组对抗的三班战士刚冲过终点线,他就立刻记下了刚才协同里出现的两个小问题,连头都没抬。
他没穿作训服,没上考核场,不是不想,是不能 —— 团里早下了死命令,许三多禁止参加本次季度考核的所有个人及班组项目,只允许以连队辅助记录员的身份到场。
原因无他,他太强了。
前两次团里的小比武,他一上场,其他连队的尖子兵直接没了比拼的心思。
射击比不过,格斗打不过,越野追不上,连战术推演都被他降维打击。
团长王庆瑞干脆下了禁令,让他别下场了,免得打击其他连队的训练积极性,顺便让他盯着全连的考核细节,回头复盘整改。
高城的目光落在他埋着头写写画画的侧脸上,刚才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就掺了大半的愧疚和心疼。
他轻轻碰了碰许三多的胳膊,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自在的软:
“三多啊,不能上场跟兄弟们一起拼,心里头是不是挺遗憾的?”
许三多闻声抬起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懵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像是完全没听懂这话的意思:“连长?啥遗憾啊?”
说着就把手里的夹板往他跟前递了递,语气实诚得不行,
“我刚记了三班刚才协同突防的两个漏洞,还有七班射击时的呼吸节奏偏差,等考核完,正好带着大伙复盘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