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才知道,那次培训结束后,齐桓特意找机会去了那支部队,找了几个当初对他态度最差的军官,在训练场上 “切磋” 了一顿,把人全打服了,还撂下话:
许三多是我们老 A 的人,轮不到你们给脸色看。
电话最后回到了袁朗手里,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漫不经心的,却给了他最足的底气:
“三多,不用管他们怎么想。你肚子里的东西是真的,本事是你自己一枪一弹练出来的,
不是靠他们的脸色认的。教东西也好,立规矩也罢,你想用什么招都行,软的硬的,只要能把事办成,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三多?想什么呢?”
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许三多猛地回神,抬头就对上高城带着笑意的眼睛,耳边是草原呼啸的风声,还有王团长在讲话的声音,早已不是老 A 营地的香樟树下,也不是那通隔着千里的电话。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没人知道,他熬了两个通宵,把全团 16 个连队的情况摸得透透的,整理出这些资料,从来都不是为了出风头,更不是为了教这些连长怎么带兵。
他担心万一钢七连再次迎来改编。
他的兄弟们,那些跟着他一起训练、一起打仗、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兵,会被拆得七零八落,分到全团各个连队里去。
他太知道七连散了之后,兄弟们有多难了。
白铁军退伍了,伍六一,甘小宁、成才他们,一个个被分到陌生的连队,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憋着。
他回来,拼尽全力练本事、带兄弟们训练、打赢这场轮战,甚至熬着夜整理这些资料,不过是想给兄弟们多铺一点路。
这些连长们承了他这份情,万一往后七连的兄弟分到他们连队,能多一分善待,少受一点委屈。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拼尽全力做好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