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卷着戈壁的寒气拍打着帆布。
凌晨两点多,风雪正盛,鹅毛似的雪片混着沙砾砸在棉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天地间只剩风雪的呼啸声,正是人睡得最沉、神经最松懈的时刻。
十几道黑影借着风雪的掩护,踩着没脚踝的积雪,猫着腰往钢七连的营地摸过来。
是师侦营的侦察排,十几个人都是老兵,动作看着专业利落,互相打着手势交替掩护,目标直指营地最中间的指挥帐篷,眼里全是志在必得。
“都慢点,先摸掉左右两个明哨,动作干净点。”
带头的班长压着嗓子,声音里满是不屑,
“营长也真是小题大做,不就是个团属侦查连吗?折了三个排而已,至于让咱们半夜来摸哨找场子?”
身边的副班长嗤笑一声:
“就是,一个新兵蛋子带起来的连队,再练能练出什么花来?咱们师侦营的侦察排,摸702团主力团的哨不是手到擒来?一会儿先端了岗哨,再给指挥帐篷塞个发烟罐,让他们天亮了都抬不起头。”
“别废话,小心点。”
带头的班长嘴上提醒,脚步却没放慢,心里也没把钢七连当回事。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刚摸到营地外围三百米,就已经被钢七连的岗哨盯得死死的。
防风沟里,两个明哨背对着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地盯着前方,手却在背后飞快地打了一串战术手势,藏在暗处的四个暗哨瞬间握紧了枪,连呼吸都压得更轻了。
两个明哨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嫌弃,还有点小骄傲。
就这?也敢来摸哨?
比三多班长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