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脑组织的腥气,瞬间冲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呃……”
一声短促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闷哼从杨奶奶喉咙里挤出。
她佝偻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直挺挺地、毫无生气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我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在死寂的芦苇丛中显得格外刺耳。
胃袋猛地一阵剧烈抽搐!
强烈的恶心感和翻江倒海的呕吐欲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的喉咙!
浓烈的血腥味和视觉残留的红白画面交织在一起,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神经!杀人了!我杀人了!用这么原始、这么残忍的方式!
前世三十年的文明烙印在此刻疯狂地尖叫、谴责,巨大的心理冲击和生理上的强烈不适几乎让我当场崩溃!
但婠绾还在!危险还未解除!
我强忍着喉咙里翻涌的酸水和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罪恶感与恐惧,双眼赤红地盯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不能留活口!
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一股更深的、源于生存本能的狠戾压倒了短暂的眩晕!
我咬着牙,再次举起那块沾满红白粘稠物的沉重石头,
对准杨奶奶后脑那已经塌陷下去、一片狼藉的伤口,用尽残存的力气,一下!
又一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骨头碎裂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密集。
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粘稠液体的飞溅和我自己灵魂的剧烈震颤。
直到那具身体彻底停止了任何微小的抽动,如同一滩彻底失去生命的烂泥。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中的石头“咚”地一声掉落在泥地里。
我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血水混合着泪水(生理性的刺激所致)
糊满了整张脸,视线一片模糊。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我窒息。
“哥哥……好了吗?……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身后,传来婠绾细如蚊蚋、带着巨大恐惧和颤抖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将我拉回现实!不能让她看到!绝对不能!
“不要睁开眼睛!绝对不要!”
我几乎是嘶吼着发出命令,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生理不适而扭曲变形,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