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晕映照出脚下厚厚的积尘和我自己因紧张而绷紧的裤腿。
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光明,我再次看向石床的方向。
火折子的光芒有限,无法照亮整个石室,只能勉强勾勒出石床和那具盘坐枯骨的轮廓。
厚厚的灰尘在光晕下如同灰色的绒布,覆盖着一切。
我屏住呼吸,背着婠绾,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向前挪动脚步。
脚下的尘土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每一步都如同踏在雷区边缘。
昏黄的光圈随着我的移动,一点点扫过石床的基座、枯骨盘坐的下肢……
目光上移。
扫过那灰白黯淡、交织盘坐的腿骨……
扫过那支撑着躯干的、根根分明的肋骨……
扫过那同样覆盖着厚厚灰尘、微微向前倾的……脊椎和颅骨!
“等等!”
我的脚步如同被钉住,猛地停在了距离石床仅剩三步之遥的地方!
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疯狂撞击,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火折子摇曳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枯骨的颅骨上,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刚才推开石门时,借着洞口天光匆匆一瞥,我明明记得这具枯骨的头颅是端正地、微微前倾地对着石门的方向!
那空洞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踏入者!
可是现在!
在火折子昏黄摇曳的光线下,我清晰地看到——那覆盖着灰尘的颅骨,其朝向……竟然变了!
它不再是正对着石门的方向!
而是……微微向左偏转了一个角度!
那空洞、深邃的眼窝,此刻,正直勾勾地、毫无遮拦地“盯”着我
——盯着我这个背着婠绾、手持火折子的闯入者!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悚然瞬间攫住了我!头皮炸裂,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咕咚……”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