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他们的马车也猛地停了下来。
两辆马车,一辆破旧却杀气腾腾,一辆相对完好却惊慌失措。
就这样在空旷的官道上,面对面陷入了死寂的对峙。
车厢内,正到了紧要关头的驿丞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停猛地一晃,好事被打断,瞬间恼羞成怒。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一边对着车外破口大骂:
“王二!你他娘的干什么?!想死吗?!
你还想不想要工钱了!不知道老子正在……正在赈灾吗?!
他妈的你什么意思?!”
他怒气冲冲地掀开车帘,钻出车厢,正准备继续教训王二。
却猛地对上了横在前方的马车,以及车辕上姬九那张充满戏谑和鄙视的脸。
驿丞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沉到了谷底,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颤巍巍,带着最后的侥幸:
“客…客官…是你们啊…有…有事吗?路这么宽…为何拦下我们的去路啊?”
“呵呵。”
姬九发出两声轻佻的冷笑,目光故意往他那还没完全系好的裤腰带瞟了瞟,
“哟,驿丞大人不是正在‘赈灾’吗?怎么赈的?动静不小啊。
哥好奇,想看看现场是怎么个赈法!”
这话如同一个耳光,狠狠扇在驿丞脸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羞耻。
他眼珠慌乱地转动,猛地看到旁边吓得不知所措的王二。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用手指着他,尖声叫道:
“是他!对!都是他!客官明鉴啊!都是王二这个畜生!
是他蛊惑我,说你们是劫匪!对!都是他挑拨离间!
我才…我才慌了神跑了!不关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