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包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六身新衣,黑白色各三身,料子触手细腻,针脚密实。
我拿起那身按照我尺寸制作的黑色袍服,入手微沉,质感远比身上这件粗布衣要好得多。
我没有犹豫,利落地脱去身上那件沾染了风尘与血腥气的破布麻衣。
随意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捋到脑后,然后将崭新的黑袍套在身上。
系好衣带,整理了一下襟口和袖口。
(嗯,很合身。)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换衣间角落里那面模糊的铜镜上。
镜中映出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身姿挺拔,一袭合体的黑袍减弱了几分少年的稚气。
平添了几分沉稳和……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这就是现在的我吗?)
我微微蹙眉,仔细打量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穿越以来,挣扎求生,似乎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端详这具身体的容貌。
(还真是人靠衣装……)
“呵……”
我不由得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
(倒是有点……不像我自己了。)
没有再留恋,我将那件换下的粗布旧衣团了团。
随手弃于换衣间的角落,也算是将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也随之丢弃。
然后,我抱起剩下的五身衣服,掀帘走了出去。
门外,小孙正等在那里,见我出来,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惊艳之色,由衷地赞叹道:
“哎呦!公子您这一出来,我差点都没敢认!这身衣服真是太衬您了!这气度,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似的!”
他的夸赞带着七分真心三分职业性的恭维。
“衣服很合身,有劳了。”
我语气平淡,
“剩下的都包起来吧,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