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下巨桥,车轮下的路面从厚重的木板变为夯实的土石,意味着正式踏足了运城地界。
方才桥上的紧张气氛仿佛被隔断在了河对岸,周遭的景象瞬间鲜活、喧嚣起来。
官道两旁,不再是空旷的野地,而是逐渐出现了零散的茶棚、货摊。
越往城池方向走,人流越是密集。
“包子!新鲜出炉的热包子!皮薄馅大嘞!”
“豆腐!嫩滑的豆腐!走过路过莫错过!”
各式各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车马声、行人讨价还价声,形成一股旺盛而嘈杂的生机。
与河对岸那种因巨桥和禁令而产生的肃穆、冷清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坐在车厢内,听着车窗外这络绎不绝、充满烟火气的声响,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呵!”
一声轻嗤从我喉间溢出。
“还真是一座桥,直接将世界分成了两块。”
一块是戒严,杀戮,充满肃杀气的“黑色世界”;
而另一块则是眼前这看似繁华安稳、秩序井然的“乐土”。
“就是可惜……”
我目光扫过窗外那些为生计奔波叫卖的面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里不属于我,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更让我注意的是,这里的盘查氛围明显与庆城、羊镇截然不同。
并无森严的守卫和紧张的气氛,城门口虽有兵丁,却也只是懒散地站着。
目光更多地流连在进出的车马货物上,对于行人更是几乎不做盘问。
(看来这运城作为交通枢纽,更重商贾流通,只要不明着违反那‘禁令’,官方并不会过多干涉。)
我的目光扫过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