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自己去刑堂领三百鞭,关十年禁闭。”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比怒骂更令人胆寒的冷漠:
“若是再有一次——”
“弟子明白!谢师叔不杀之恩!”
刘师侄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抱剑修士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投向绝遁走的方向,又转向更远处——那片隐约能看见轮廓的建筑群。
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师叔,”
刘师侄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现在……”
“现在,”
抱剑修士缓缓开口:
“这里距离金、离两国甚远,山高林密,野兽横行。
而且还有运河相隔。
一个七八岁的幼童,带着个更小的女娃。
能在深山里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更何况还有运河!”
他的语气很笃定。
“由此想必,那男童应该早就死了。”
可刘师侄的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不……)
(师叔,您不知道……)
(您没亲眼见过那男孩……)
(当时的场景,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脑海中闪过当年竹屋前那一幕——
小主,
七八岁的男孩跪在二人面前,一个劲的磕头,说话结结巴巴的。
甚至在他们转身下山时,那男孩还在跪着磕头。
当时是那么害怕。
是那么恐惧。
当时男孩那样子,他们根本没办法怀疑,一个山野孩童怎么能演的如此之好。
(他一定还活着……)
(这种为了活下去,连尊严都不要的人。
而且对方当年才七八岁……绝不会轻易死掉……)
(他宁愿相信女童死,也不愿相信男童会死。)
刘师侄垂下眼睑,将这些念头死死压回心底。
“至于那女孩,”
抱剑修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应该是侥幸被无道宗余孽发现,带了回去,养在宗门。”
“呵!无道宗一直都是那么恶心!”
“哼!”
抱剑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冷哼一声:
“怎么?你不信?”
“弟子不敢!”
刘师侄连忙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惶恐。
“谅你也不敢。”
抱剑修士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变得冰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
“重要的是——当年青阳子叛逃时,带走了‘青云诀’的上半部。
那部功法,关系到我青云宗一桩天大的隐秘,绝不容有失!”
“按照常理推断,无道宗应该不会拿,那‘青云诀’上半部,极有可能就藏在……”
刘师侄连忙激动道:
“那少女身上!”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身体一颤。
“听着!”
抱剑修士看向刘师侄,冷声道:
“丹阁药田的事,暂且放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抓住青阳子的孙女!”
“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要,活,的。”
“是!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