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的叫声在林间响起，是某种夜枭的啼鸣。

绾绾靠在绝的身边，小声地给绝说着自己这些年在无道宗的经历。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绝，又像是怕被这片陌生的丛林听去。

“哥，你是不知道，当时董师姐和董师兄，愿意叫周太叔叔师傅时，他是多么开心！”

绾绾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天晚上还偷偷跑到后山喝酒，喝醉了还抱着酒坛子一个劲哭鼻子……”

她顿了顿，伸手将绝额前散乱的发丝轻轻拨开。

“还有董师姐董师兄，他们真的好强啊！尤其是在符箓方面！

董师姐能同时操控十二枚玉符布阵。

董师兄更厉害，他改良了爆炎符的符文结构，威力大了三成呢！”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就是这次他们在闭关，没法过来……”

“要是能过来，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林间的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绾绾将身体往绝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汲取些许温暖。

“还有青萍姨姨，”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愧疚。

“她教了我好多东西，剑法、炼丹、炼器……什么都教。”

说到这里，她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就是我不好好学，经常惹她生气。”

绾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却又强行挤出一丝笑。

“嘻嘻！有一次我把她珍藏的‘九转还魂草’当成野菜煮了汤，她追着我打了整整三座山头……”

她的笑声在寂静的丛林里显得格外单薄。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绝的手背上。

“还有姬九哥哥。”

绾绾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也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就像突然失踪了一样。

你说，他会不会是嫌我太烦，总是惹他生气？”

............

她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你。”

绾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昏迷的人听。

“我问她们，她们就说你在后山闭关，没法出来……十年了，哥，整整十年……”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间，肩膀微微抽动。

良久，她才重新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哥，我们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