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拓带着几人穿过一片竹林,踏上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幽静小径。
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金师兄,”
绝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愈发清幽的环境。
“不知?这越长老是何人?”
“啊,你说他啊!”
金拓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也不知道琳芯师姐怎么想的,越长老这人嘛……有点古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对谁都很好,从不与人结怨,在书院里人缘倒是不错。就是修为只有金丹初期,在长老里算是垫底的,也没什么建树。”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要我说,还不如池长老呢?池长老虽然脾气火爆,但好歹是金丹中期,门下弟子走出去也硬气些。”
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琳芯师姐为何……”
“但也有好处!”
金拓忽然眼睛一亮,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上一丝兴奋。
“哦?”
绝侧过头,看向他。
“这不是我们可以随时出去嘛!”
金拓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
“越长老为人和善,素来喜爱提携后辈。”
“可是,他自个儿修为都不高,只有金丹初期,怎么好意思指导我们?”
“所以只能没事去指导外院弟子!而且对于内院的筑基期弟子,从来不管!”
“我估计他是不敢管吧!嘿嘿!”
他顿了顿,凑近几分:
“而且他门下那几个弟子,平日里不是在书院闲逛,就是跑出去喝酒游玩。”
他顿了顿,突然神秘道。
“听说还有两个弟子,已经五六年没有回来过了!”
“……嘿嘿,是不是自由得很!”
绝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原来如此……)
(琳芯这是专门给我选了个“三不管”的师傅。)
(将我安置在一个没有实权、没有要求、也不会过问弟子行踪的长老门下……)
(如此一来,我既能挂着内院弟子的名头,又不会受到真正的约束与关注。)
(而她,却能通过那间别院,牢牢控制住绾绾。)
(好算计。)
这个念头在绝心中一闪而过,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连忙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神情,激动道:
“当真如此……那倒真是,太好了!”
“对吧!”
金拓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陈师弟你遭了那么大的难,如今也该松快松快了!跟着越长老,正好!”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小径尽头。
前方,一座简朴的别院,出现在眼前。
院墙是普通的青砖垒成,墙头爬着几株不知名的藤蔓,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院门是两扇普通的木门,漆色已有些斑驳。
门前种着两棵不知名的树,树干笔直,枝叶稀疏。
看起来,与书院其他长老气派的院落相比,实在寒酸得有些过分。
“陈师弟,到了!”
金拓在院门前,停下脚步。
伸手指向院内,语气随意:
“喏,就是这儿。”
绝抬眼望去。
院内不大,约莫十丈见方。
青石铺地,角落里种着几丛翠竹。
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此刻,一名身材瘦削、满头白发的老者,正端坐在石凳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儒衫,袖口处甚至磨出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