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赌命

专业的救援迅速展开。绳索、滑轮、担架……特战队员们动作迅捷而沉稳,如同悬崖上的壁虎。他们很快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铁路和王庆瑞安全地拉上了悬崖。

铁路被抬上担架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脸色灰败,嘴唇青紫,骨折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但那只完好的右手,却依旧死死地按在胸前那个被牢牢绑缚的、冰冷的包裹上,仿佛那是他仅存的生命线。

王庆瑞强撑着失温严重、疲惫不堪的身体,拒绝了立刻去处理自己伤口的要求。他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指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但他固执地跟着担架,一路护送铁路到了军区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刺眼地亮起。

王庆瑞像一尊湿透的雕塑,背脊挺得笔直,却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沉默地坐在冰冷走廊的长椅上。

手术室的门隔绝了生死,也隔绝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湿透的军装在地上洇开一小滩水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是未干的雨水、泥点和疲惫的苍白。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里面翻涌着担忧、后怕,以及深不见底的冰冷恨意。

每一次手术室门内隐约传来的器械声响,都让他的心跟着抽紧。他紧握的双拳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悬崖上的泥土和暗红的血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湿衣服的潮气,冰冷而压抑。王庆瑞就那样坐着,像一头守护着受伤同伴、伤痕累累却不肯倒下的孤狼。

他在等,等他的兄弟从鬼门关爬回来;他也在等,等四合院里那位震怒的老人,会以怎样的雷霆手段,去回应悬崖边那场用生命做注的控诉。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未散的硝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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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分队队长刘武看着浑身湿透、失温症状明显却依旧挺直背脊守着的王庆瑞,忍不住上前,声音带着关切:“营长!你先去换身干衣服,处理下伤口!这里我守着,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