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桌面上那张程材的材料,被他的袖口带起的气流掀动,照片里年轻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猛地转身,作战靴重重踩在地板上,惊醒了熟睡中的王庆瑞。老侦察兵条件反射地去摸枕下的手枪,却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清醒:团长?
曾团长没说话,只是将那份线索图重重拍在桌上。王庆瑞看着团长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突然意识到什么,挣扎着要起身敬礼。
躺着!曾团长一声低喝,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先点上一支,又给王庆瑞扔了一支。王庆瑞啊......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后的眼神阴鸷得可怕,这份东西,还有谁看过?
王庆瑞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整理出来的线索,手指微微发抖,烟头在昏暗的室内明灭:就...就我一个人。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连日的疲惫和烟酒过度让他的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曾团长沉默地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朝阳瞬间灌满整个房间,刺得两人都不由自主眯起眼睛。远处训练场上,早操的战士们正在列队,口号声隐约传来。
这边境线上的第一场仗,我连里死了十八个弟兄。曾团长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程材那小子,是为了掩护战友撤离,抱着炸药包冲进敌群的。后来侥幸存活
王庆瑞的烟灰掉在了被子上,但他浑然不觉。他看见团长的背影在晨光中微微发抖。
现在这帮杂碎......曾团长一拳砸在窗台上,玻璃震得嗡嗡作响,敢拿烈士用命换来的和平做交易?!
王庆瑞艰难地支起身子:团长,这事牵涉太广,我们得......
我知道分寸。曾团长转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只有眼底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他掏出打火机,将那份线索图点燃,火光照亮了他刚毅的轮廓。下午三点,你跟我去趟军区。老首长要见你。
王庆瑞瞳孔骤缩:老司令?他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