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团长倒吸一口冷气:周氏集团的周世昌?
同一个。王庆瑞终于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雨声忽然变大,敲打在车顶上如同密集的鼓点。曾团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收紧:所以这是一场报复?
不全是。王庆瑞吐出一口烟圈,程材回来后开始调查周家在军需供应中的猫腻,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王庆瑞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他的笔记本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曾团长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动了车子:这事到此为止,王庆瑞。
班长不能白死。王庆瑞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查?曾团长突然提高了声音,老首长压了三年没让你们碰这个案子,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王庆瑞转过头,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像一道泪痕:因为对方势力太大?
大到你想象不到。曾团长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有些事根本不会过部队,当地的用宗族势力就办了,我们还抓不到证据。周世昌的连襟是省里的,小舅子在总部,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少校能撼动?
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的梧桐树在风雨中摇曳,投下狰狞的影子。王庆瑞掐灭了烟:那铁路怎么办?
提起铁路,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曾团长叹了口气:先别告诉他,那小子性子太烈。
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王庆瑞皱眉,毕业前他休假去了烈士陵园,回来后一直不对劲。
你和他谈过?
他避着我。王庆瑞苦笑,铁路一直这样,心里有事藏着、掖着。
曾团长把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家属楼下:老首长让我转告你,到此为止。程材的事他会想办法,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