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团部大院被急促的刹车声撕裂。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猛地停在老虎团驻地门前,车轮在水泥地上擦出两道黑痕。车门被甩开的力道震得车窗嗡嗡作响,惊飞了梧桐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王庆瑞副团长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作训服上还带着夜露的气息。
他刚从师部开完作战会议回来,脸上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刮,古铜色的面庞紧绷着,额角青筋暴起。走廊上几个正在打扫的勤务兵看到肩章立刻立正敬礼,却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吓得不敢出声。
“王副团长……”参谋长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追着刚从门口接进来的隔壁团的副团长,声音也随着他逐渐靠近而越来越小。
王庆瑞的步伐丝毫没有因为身后的呼喊而放慢,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焦急地快步走着,仿佛有什么急事在等着他处理。
“人呢?”王庆瑞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参谋长,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怒意,就像那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参谋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停吓了一跳,差点没刹住车撞到王国安身上。他定了定神,连忙回答道:“在……在医务室呢。吴医生说这次伤得不轻,左肩贯穿伤,弹丸还带着倒刺……”
听到“贯穿伤”和“倒刺”这几个字,王庆瑞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响声。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昨晚,王庆瑞正在师部和团长一起听取关于边境缉毒行动的汇报会,想要从中吸取一些经验。然而,当他听到汇报中提到铁路受伤时,那一刻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心中猛地一紧,立刻中断了会议,毫不犹豫地驱车赶往这里。
这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山路的崎岖和难行。平时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走完的山路,他硬是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
医务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正在给铁路换药的吴医生手一抖,纱布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