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个屁!王庆瑞从兜里掏出几片消炎药,把药吃了,我亲自押你回宿舍。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铁路走得慢,右腿的旧伤在雨天总是疼得厉害。王庆瑞突然在他面前蹲下:上来。
滚蛋。
别废话!
最终铁路还是趴上了那个宽阔的后背。就像很多年前那个烈日灼烧的下午,新兵连的障碍场上,十八岁的王庆瑞也是这样背着他,迷彩服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
雨点敲打着走廊的玻璃窗。王庆瑞走得很稳,突然低声说:老铁,这次行动你别去。感觉背上的人要挣扎,他收紧手臂:算我求你。
铁路的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很久才了一声。但王庆瑞知道,这个承诺跟当年新兵连的我保证不逞强一样不可信。
宿舍门关上的瞬间,铁路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老王...班长那仇,必须得报。
王庆瑞站在雨里点燃两支烟,一支塞进门缝,一支自己狠狠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像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帘洒进来一点昏黄的光。铁路靠在床头,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王庆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之间烟雾缭绕。
还记得第一次见班长那天吗?王庆瑞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铁路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记忆像被雨水打湿的老照片,渐渐显影——
1979年早春,边境的晨雾里带着硝烟味。两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蛋子,在炮火中与大部队失散,跌跌撞撞闯进一片雷区。王庆瑞的腿被弹片划伤,铁路架着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地下诡谲的声。
操...要交代在这儿了...王庆瑞当时骂骂咧咧的,声音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