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国看着王庆瑞指的位置——那正是铁路可能前往的方向。他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才缓缓道:“林区寺庙…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需要精准的情报和侦察兵的突击。铁路呢?这种任务他最擅长。”
来了!王庆瑞心中警铃大作。陈志国在试探铁路的去向!
“铁路?”王庆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满,“他腿伤复发了,失血不少,我让他在医疗站休息观察。这种硬仗,让邢瑞带队去摸吧,年轻人需要锻炼。” 他故意贬低铁路的状态,同时强调袁朗带队,试图模糊焦点。
陈志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目光重新投向地图:“邢瑞…也好。不过,庆瑞,你确定情报准确吗?桑坤会亲自冒险深入到这里?”
“宁可信其有!我准备亲自去西线最关键的卡口督战,那里压力最大。”王庆瑞主动提出离开指挥会议室,既是给可能的“内鬼”行动空间,也是一种变相的施压,“这里,就拜托参谋长坐镇了。有任何关于桑坤或那批货的动向,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拿起桌上的配枪,插进枪套,拿起突击步枪,动作带着决然。
陈志国看着王庆瑞大步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幽深莫测。他沉默了几秒,拿起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内部短号,声音压得极低:“‘山鹰’离巢,‘老枪’状态不明,去向存疑。目标区域(寺庙)风险极高,建议…静观其变,或…彻底清除隐患。”
废弃的寺庙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残破的门洞像空洞的眼窝。
铁路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利用暴雨后泥泞的地面和茂密的灌木丛,悄无声息地接近。腿上的伤口在冰冷潮湿的环境中阵阵抽痛,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神经,但他强迫自己忽略,将全部感官提升到极致。
他避开了前门两个看似松懈、实则站位刁钻的守卫,从侧后方一处坍塌的墙壁缺口钻了进去。寺庙内部弥漫着浓重的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化学品的微弱刺鼻气息。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借着从破窗透进的月光和残存蜡烛的微光,铁路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寺庙残破的祭坛上,几个金属容器被粗暴地打开。桑坤,那个脸上带着狰狞伤疤的男人,正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专注,小心翼翼地将一些淡绿色的粘稠液体,分装进数个不起眼的、类似户外水壶的容器里。每个“水壶”都连接着一个简陋但显然有效的电子计时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