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瑞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小心地搀扶铁路下车。邢瑞和赵小虎已经快步走了过来,默默地从王庆瑞手中接过轮椅,准备扶铁路坐上去。
“等等。”铁路却轻轻挣脱了他们的手,没有立刻坐回轮椅。他借着王庆瑞手臂的支撑,站直了身体。虽然左臂和肋部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腿上更是乏力,但他坚持着,抬头望向休养楼旁边训练场的方向。
夜色渐浓,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亮着,将单双杠和障碍墙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寂静,看到了白天新兵们生龙活虎训练的场景,看到了班长当年在训练场上严厉又关切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说:小子,路还长着呢,别停下。
“走吧。”铁路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了许多,对邢瑞和赵小虎说,“回病房。”
他被扶上轮椅。王庆瑞推着他,邢瑞和赵小虎跟在后面,一行人走向灯火通明的楼门。
在进入楼门的前一刻,铁路忽然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庆瑞的耳朵:
“老王。”
“嗯?”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