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带到了。”王庆瑞看着他,“你好好养伤,比啥谢都强。团长政委都特意叮嘱我,让我劝劝你,别那么玩命。工作永远干不完,路还长着呢,得留着好身板慢慢走。” 他把政委那句意味深长的“路还长着呢”也原封不动地转述了。
铁路抬起头,目光与王庆瑞对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声音。阳光透过玻璃,在铁路苍白的脸上投下光影。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
“知道了。被你们轮番轰炸,耳朵都起茧子了。躺在这儿动弹不得,想拼命也没得拼了。” 他拍了拍自己受伤的腿,语气轻松了些,“不过,‘路长着呢’这话,政委说得对。桑坤倒了,陈志国进去了,但咱们的防区…好像又冒出新的‘玩意儿’了?” 他目光扫向那个鼓囊的帆布包,看来班长的事情,政委也知道了。
王庆瑞的神情立刻凝重起来。他起身把帆布包拿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资料,正是曾团长收集的那些关于寨子异常和隐秘小路的记录、照片、草图,还有他自己整理的人口贩卖初步线索笔记。
“嗯,新的硬骨头。”王庆瑞把资料递过去,声音压低了,“你先看看这个。曾团长动作快,通过咱们团侦察连一个本地兵和他老父亲,摸到了姓何的那条线上的一些实锤。利用整个寨子打掩护,走地图上都没有的‘鬼路’…比我们想象的还深。”
铁路接过资料,忍着肋下的不适,快速地、专注地翻阅起来。他看得很快,但眼神锐利如昔,手指划过那些照片和地形图,眉头越锁越紧。当看到最后几页王庆瑞标注的人口贩卖可疑线索时,他翻页的手指猛地顿住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贩卖人口?!”铁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震惊,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小心点!”王庆瑞赶紧扶了他一下,“只是初步线索,指向我们团防区。时间地点有模糊重合,还没铁证。但这条线…太毒了!比毒品还丧尽天良!” 王庆瑞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铁路深吸了几口气,压下疼痛和翻涌的怒意。他重新看向那些资料,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冷静,仿佛又回到了指挥战斗的状态:“目标特征?路线模式?可能的窝点?接应方式?”
王庆瑞立刻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和分析,以及和曾团长、政委初步定下的计划——加强反侦察训练、深入发动群众、秘密摸排调查——详细地跟铁路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