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逐渐聚焦在医院洁白的天花板上。
一直紧绷着神经守在床边的赵小虎第一个发现,几乎是弹跳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扭头就往外冲:“医生!医生!我们副团长醒了!吴医生!”
一旁的邢瑞立刻小心地凑上前,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铁副团长,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传来王庆瑞更加急切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担忧:“铁路!铁路!你他妈总算醒了!说话!吭个声!”
这时,吴医生带着护士快步走进来,看到围在床边的两人,温和但坚定地说:“王副团长,两位同志,麻烦先让一让,我们需要先给铁副团长做个详细的检查,确认生命体征稳定。有什么话,稍后再说不迟。”
王庆瑞和邢瑞立刻退开两步,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在铁路身上。
吴医生上前,仔细检查了铁路的瞳孔反应、心跳、血压,又轻轻按压询问了几处主要伤口的感受。
一番检查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王副团长,放心吧!铁副团长恢复得非常好,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接下来就是安心静养,配合治疗,防止感染,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王庆瑞却指着铁路那双明显通红、甚至有些湿润的眼角,不太放心地问:“吴医生,那他这眼睛…没事吧?怎么红得厉害?”
吴医生闻言,又凑近仔细看了看铁路的眼睛,轻声询问:“铁副团长,眼睛有什么不适吗?干涩、疼痛或者视物模糊?”
铁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发疼,发出的声音沙哑不堪:“…没…没事…不是眼睛的事。”他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王庆瑞立刻意识到铁路可能有什么极其重要且不便当着众人说的话想对自己说。他马上对吴医生道:“吴医生,辛苦了!那您先忙,这边有我们照顾着,有啥情况我们立刻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