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自己的旧书包，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试卷，然后给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小摞。试卷的标题赫然是——《XX市去年初中毕业暨高中招生统一考试试卷》。

伍六一和苏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成了苦瓜脸。两人对视一眼，偷偷瞄了瞄成才平静无波的脸色，到嘴边讨价还价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认命地趴在桌子上，拿起笔，开始面对“现实”的考验。

许三多拿起试卷，憨厚地笑着对成才说：“成才哥，谢谢你！俺们多做练习，才能考好。”还是成才哥最好

成才伸手揉了揉许三多的脑袋，语气带着明显的偏爱：“还是我们三多最踏实。有的人啊，这路还没走稳当呢，就想着要跑要飞了。”

孙玉被成才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温柔地对成才说：“谢谢你，成才，总是为我们着想。”

成才摇摇头，诚恳地说：“不用谢我，孙玉。你能看到不足，是因为你自己够努力，对自己要求高。”

傍晚，部队医院病房里安静了许多。

王庆瑞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红枣红糖粥，小心翼翼地走到铁路病床边。

“来，慢点，别扯着伤口。”王庆瑞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托住铁路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你就着我的劲儿，慢慢靠起来，千万别自己使劲。”

铁路任由他摆弄，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死不了。今天吃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一点味儿都没有。”好像吃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