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天涯若比邻……”

“那你写的是什么？！”成才用笔尖重重地点在卷面上，“你写的是‘天涯共此时’！这是张九龄《望月怀远》里的句子！两首诗都能搞混？这种分丢得冤不冤？蠢不蠢？”

伍六一瘪了瘪嘴，带着一丝侥幸心理问：“成……成才，我……我就这一科没考好？”

“就这一科？”成才简直被他气笑了，立刻又抽出他的数学试卷，用红笔指着其中一道应用题，“你看看这道题！解题思路完全正确，计算过程也没问题，结果你呢？

单位从‘千克’到最后写成‘克’！小数点往左移了三位！五分啊！伍六一！这是中考！

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市重点高中的录取分数线一分都能压死多少人？你竟然因为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低级错误丢分！你到底想不想上重点高中？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对得起自己起早贪黑做的那些题吗？对得起你爹娘省吃俭用给你交的学费吗？”

苏石听着成才训斥伍六一，一开始还有点幸灾乐祸，嘴角刚扯开一点弧度，成才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苏石！你还有脸笑？”成才气得声音都提高了些，一把抓起他的政治试卷，

“你觉得你的试卷很完美吗？你看看这道多选题！关于‘四项基本原则’和‘改革开放’的核心表述，我是不是划了重点，让你们必须背得一字不差？你倒好，把两者的具体内容张冠李戴，关键是你还能自圆其说，形成一个逻辑‘闭环’？你考试的时候心思飞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