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不堪的铁路靠在颠簸的后座上,左臂依旧吊在胸前,随着车辆的摇晃,他终是抵挡不住连日操劳和精神紧绷带来的倦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赵小虎透过后视镜看到首长睡着了,更是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盘,尽可能地在糟糕的路况下放缓速度,减少颠簸。
新调来的勤务兵李虎,则紧张地抱着铁路的公文包和水壶,大气不敢出。
梦境如期而至。
铁路又一次“站”在了那个熟悉的、仿佛隔着毛玻璃的视角后,看着那个与记忆中班长少年时期几乎一模一样的成才,正板着小脸,严肃地训斥着另外两个有些毛躁的男孩(伍六一和苏石)。
看着“班长”那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和敲桌子的动作,铁路在梦里简直要乐开了花,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欣慰感包裹着他。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从这种单纯的情绪满足中冷静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不能再仅仅满足于“看见”。
他开始像一个最老练的侦察兵分析敌情一样,仔细观察、收集着一切可供分析的信息碎片。
· 地理位置: 从“班长”和那几个孩子的口型、穿着(虽然朴素,但并非南方少数民族样式),以及窗外那连绵的、植被特征明显的山峦来看,可以初步判断,班长目前应该在国内,而且很大可能是在北方某个省份的山区。
· 当前状态与年龄矛盾: “班长”现在显然是初中生,从他们交谈中提及的“中考”、“复习”等关键词判断,即将初中毕业。但铁路仔细端详着那张越发清晰的脸——眉宇间的稚气未脱,身形也明显是少年人的单薄。这与他认知中正常初中毕业生的年龄(约15-16岁)严重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