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开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另外,以团指挥所的名义,正式行文联系当地的公安边防派出所和民兵指挥部。
请求他们依托群众工作优势,协助我们对边境线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村寨、矿点、临时居住点进行拉网式排查。
毒贩要在这里长期活动,必然需要落脚点、食物补给和信息来源,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告诉他们我们的怀疑方向,但强调一点:发现可疑人员或线索后,以秘密监控为主,绝不允许擅自行动,打草惊蛇!所有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加密传送到我们这里,统一研判。”
“明白!协调公文我亲自起草,天亮就派人送过去!” 谭嘉学合上笔记本,用力点头。
铁路放下水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雨势未停,夜色浓重如墨,营区里一片寂静,只能隐约听到远处哨兵换岗时短促的口令声和踩着积水的脚步声。
他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假象,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团长把这个摊子交到我手里,我绝不能让他躺在病床上还惦记这边……” 他在心里默念,右手不自觉地又按了按胸前被绷带缠绕的位置,那里传来的阵阵钝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肩上这份责任的千钧之重。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日光灯管持续的低频嗡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绵密的雨丝,像一张无形无影的巨网,将整个边境营区牢牢笼罩在一片潮湿而压抑的寂静之中。
铁路缓缓踱步到窗边,凝望着外面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