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一把揪过旁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亲信,嘶声道:“去!把那个小崽子给老子带过来!妈的,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我看他铁路敢不敢背着逼死老百姓的骂名!”
很快,两个佣兵连推带搡地把一个八九岁左右、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淤青却紧咬着嘴唇不肯哭出来的男孩拖了过来。
坤爷一把夺过男孩,用粗糙肮脏的手死死箍住孩子纤细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一把磨得雪亮的英军SAS丛林砍刀,横在男孩的脖颈前,对着车间外声嘶力竭地咆哮:“铁路!你给老子听着!我知道你他妈就在外面!立刻让你的人给老子让开一条路,再给老子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不然,老子现在就剁了这小杂种!让你一辈子良心不安!”
指挥所里,气氛瞬间凝固。通讯员紧张地看向铁路,声音发紧:“副团长!坤爷狗急跳墙,把孩子挟持了!”
铁路的身体骤然绷紧,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胸口伤处的绷带肉眼可见地又渗出一片鲜红。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雨水腥味的冰冷空气,仅仅沉默了两三秒,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他拿起送话器,声音透过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达到各营连主官耳中:“各单位暂停攻击,巩固现有位置,严密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说完,他一把推开吉普车门,冒着依旧淅沥的雨水,大步走向前线。
警卫员李虎想拉住他,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他走到距离主车间不足百米的一处断墙后,这里能清晰地看到车间门口的情况。
“坤爷!”铁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雨幕的冰冷和力量,在枪声暂歇的战场上回荡,“拿孩子当挡箭牌,你也就这点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