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演算得手腕发酸,会忍不住爆句粗口,然后用力甩甩手,或者干脆趴桌子上喘口气,但不过几分钟,又会骂骂咧咧地坐直,重新投入战斗;
苏石朗读的声音渐渐沙哑,他便会停下来,端起那个印着红星的旧搪瓷缸喝一大口水,润润嗓子继续;
孙玉受影响最大,进度最慢,偶尔还会因为一道题反复出错而急得眼圈发红,但她从未说过放弃,总是用力抹一把脸,吸吸鼻子,再次拿起笔。
而成才,就像这个小小战场的指挥官兼后勤部长,不仅自己要完成高强度的学习任务,还要时刻关注着另外三人的进度,答疑解惑,调整计划,偶尔还会变魔术似的掏出几个干硬的馒头或煮红薯,给大家垫垫肚子。
周末的校园空旷了许多,他们来得更早,从清晨天色微亮,一直到夜幕彻底笼罩,除去简单的午餐和短暂的午休,几乎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间充满灰尘和奋斗气息的杂物室里。
校园里的流言蜚语并未停歇,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或老师,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伏案苦读的身影,会投来好奇、诧异甚至是不以为然的目光,但他们五个人,仿佛共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杂音都隔绝在外。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公式、单词、定理和笔下沙沙的声响。
努力耕耘,终见微光。伍六一的数学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那些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函数题,渐渐变得清晰可控,草稿纸上的红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苏石的英语听写本上,红叉逐渐被对勾取代,作文里的句子也变得通顺流畅,偶尔还能用上一两个新学的复杂句型;
孙玉的数学基础一点点被夯实,课本上的例题她已经能独立讲解出来,在一次随堂小测验中,她居然考了九十多分,那鲜红的分数对她而言,不啻于一场巨大的胜利,让她几乎要欢呼出来。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成才将五份字迹工整、成绩优异的月考模拟试卷,整齐地放在了周校长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