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交?公安?司法程序?” 铁路猛地打断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那层压抑的戾气如同火山下的熔岩,骤然翻涌上来,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狠厉与不耐,
“跟这种丧尽天良、专挑弱者下手的畜生,讲什么流程?!他们拐走一个孩子,毁掉的是至少两三代人的希望!他们卖掉一个妇女,断送的是人家一辈子的光明!
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留着呼吸都是在玷污空气!依我看,当时抓到,就该直接拖到界碑那边,验明正身,一枪毙了!
干净利落,永绝后患!还走什么狗屁司法程序?浪费国家粮食,占用司法资源,还让那些受害者家属多煎熬好几年!”
他说起“人贩子”这三个字时,语气里的鄙夷、憎恶、痛恨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那不是对战场对手的冷酷,而是对一种践踏最基本人伦、专向社会最柔软处下手的罪恶的极端唾弃。
在他眼前,仿佛闪过了那些在边境巡查中偶然解救下来的、眼神惊恐麻木如同受惊幼兽的孩子;那些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窖或山村里、精神几近崩溃的年轻女子;
还有那些跪在部队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哀求帮忙寻找骨肉的父母……每一幕,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作为军人的良心之上。
在他看来,对施行这种罪恶的人,任何“人道”考量都是虚伪,任何“程序”都可能成为他们苟延残喘甚至逃脱一部分罪责的漏洞。
唯有最原始、最彻底的物理清除,才对得起那些被撕裂的人生。
王庆瑞被他眼中迸发的骇人寒意和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杀意震得心头一颤。他何尝不恨?每次参与解救行动,看到那些被摧残的受害者,看到支离破碎的家庭,
他胸中的怒火同样熊熊燃烧,恨不得亲手将那些人渣千刀万剐。但是,他身上那身军装,肩上那份职责,脑子里那根名为“纪律”和“法治”的弦,时刻绷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