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小叔!”
是铁鑫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他接到门卫通知,说人已进校,便匆匆赶来接应,远远就瞧见被警卫员搀扶着、脸色极差的小叔,顿时慌了神,小跑着朝这边赶来,嘴里还在喊着:“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他就不应该让小叔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同学。两人见同学的家人似乎身体不适,也没多想,便跟着一起快步跑了过来,想着或许能帮上点忙。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鼓点敲在铁路濒临失控的心弦上。
他勉强撑开仿佛重若千斤的眼帘,抬眸望去。
视线先是落在满脸焦急的大侄子身上,随即,仿佛被无形的磁力牵引,毫无阻滞地、精准地,越过了铁鑫的肩膀,定格在了紧随其后的其中一道身影之上。
时间,在那一刹那,仿佛被无限拉长,又被狠狠压缩。
挺拔如松的站姿,干净利落的脸部轮廓,那双眼睛……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褪去了少年时最外显的锐气,沉淀了更多属于青年的沉稳与内敛,
但眼底深处那种光芒——那种冷静、清醒、仿佛能穿透迷雾洞察本质的光芒,以及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历经打磨却不曾折断的坚韧气质……
与记忆深处,那个在硝烟与血火中给予他方向,在混沌与沉睡中化作执念的身影,严丝合缝,完美重叠!
是班长!
真的是他!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