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伸出手,宽厚的掌心轻轻拍了拍许三多绷紧的右手腕关节:“这里,放松。瞄准的时候,呼吸要平,要缓。”
他放缓了语速,模拟着节奏,“吸……呼……就在你缓缓呼出那半口气,气息最稳、身体最静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虚按在许三多扣着扳机的食指上,“就是扣动扳机的最佳时机。”
讲解完毕,铁路再次端枪。这次他故意换了个更随性甚至有些刁钻的姿势,身体半侧,左腿微曲,左手肘部撑在左膝上作为支撑,右手扣住扳机。
姿势看起来不如之前标准,甚至带着点野路子的利落。“不一定总要规规矩矩,”
他说道,目光却依旧锐利地锁定目标,“战场上,能找到支撑、能快速击发、能打中,才是关键。”
“啪!” 又是一声干脆的枪响。报靶器再次欢快地鸣叫——十环。
成才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胸膛里被一种混合着极度崇拜和跃跃欲试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他看着铁路那举重若轻的姿态,看着那弹无虚发的精准,眼睛恨不得黏在铁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上,试图将其拆解、消化、印入脑海。
铁路似乎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眼角的细纹也舒展开来。他继续往下教:“如果打移动靶,或者假设目标在运动,就不能只傻盯着靶心追。”
他端起枪,示意成才和许三多看瞄准镜里的视野,“你得预判。就像在山里追野兔,你不能只看它现在在哪儿,得估摸它受惊后会往哪边蹿,提前把枪口指到它前面去,等它自己撞进你的准星里。”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移动枪口,模拟着追踪移动目标的轨迹,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狩猎般的笃定。
接下来的时间,铁路或站或蹲,时而用狙击步枪,时而甚至拿起成才的八一杠做演示。他不仅打固定靶心,
还刻意射击靶心边缘的同一位置,连续几枪,硬生生在坚硬的靶纸上钻出一个边缘清晰的小小孔洞,展示出骇人的控制力和一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