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你快去睡,这儿交给我。”
铁鑫不再多说,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那张行军床上,连鞋子都没脱,几乎是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沉睡,发出沉重而疲惫的呼吸声。
成才轻轻在床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再次看向铁路,目光细细地描摹过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犹豫,轻轻握住了铁路露在被子外面、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手背的皮肤因为反复穿刺有些青紫,触感……滚烫。
铁路似乎感觉到了这不同以往的、熟悉的触碰,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浑浊的,映着床头夜灯昏黄的光,过了好几秒,才仿佛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当看清是成才时,那眼底先是极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类似意外甚至惊喜的微光,但那光芒如同流星,转瞬即逝。
随即,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那里面有难以言喻的疲惫,有被病痛折磨的无力,
有……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以及一种近乎自弃的黯淡。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默默地、缓缓地转开了视线,不再看成才,将脸偏向另一侧。
那侧过去的半边脸颊,在阴影里显得愈发消瘦苍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却又无比脆弱的孤寂。
“小叔,对不起。” 成才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真切的痛悔和恳切,
他握着手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歉意和存在,
“欧洲那边……股市波动太大了,又突然爆发区域性金融动荡,几个关键市场的期指和汇率联动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