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不想吃药

对峙了几秒钟,他终是败下阵来,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口气,像是认命,又像是无可奈何。他伸出因为消瘦而指节格外分明的手,有些粗鲁地从成才掌心抓过那两粒药片,看也不看,直接扔进嘴里。

然后,他也没去接成才另一只手里的水杯,而是就着成才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仰起头。

成才默契地将杯沿凑到他唇边,铁路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温水,喉结用力地、明显地滚动了两下,才把药片彻底冲服下去。

“苦。” 他咂了咂嘴,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极了尝到苦药的孩子,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眼巴巴地看着成才,仿佛在控诉,又仿佛在期待一点安慰或甜头。

成才把水杯搁回床头柜,顺手抽了纸,递给他擦可能溅到下巴的水渍。

看着铁路那副模样,他嘴角终于克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声音也柔和了些:

“苦也得咽下去。苦一阵子,总比再烧起来、伤口出问题,在床上多躺一个月强。孰轻孰重,您自己掂量。”

铁路用报纸边胡乱擦了擦嘴,没再抱怨药的苦味。他把空杯子递还给成才,屁股在床沿上不自在地蹭了蹭,像是躺久了浑身不舒坦。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先是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瞟了瞟几步之外的窗户,最后才落回成才脸上,语气里带着点试探,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撒娇的意味:

“成才啊,你看,我这烧也退了,精神头也回来了。总这么躺着,浑身的骨头都快锈住了,肌肉也没劲儿。”

他顿了顿,观察着成才的表情,继续说,声音放软了些,“我就下床溜达两步,真的,就两步!不出病房门,就在这屋里转一小圈,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躺得人都萎靡了。”

成才刚把搪瓷缸子放稳,闻言转过身来。他没立刻答应,而是先走近两步,伸出手,隔着病号服,在铁路腰侧缠绕纱布的区域轻轻按了按,力道适中,带着检查的意味:“这里,还觉得胀或者刺痛吗?”

铁路摇头:“不胀,就是有点木木的,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