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叔,”他回身,对着还坐在八仙桌旁的铁路温声道,“我去那边处理些公司的事情,你就去摇椅上歇着,晒晒太阳,我不吵你。”
铁路点点头,依言起身,走向廊下那把老藤摇椅。
他刚在椅子上坐稳,摇椅因为承重而发出细微的、令人安心的“吱呀”声。
成才已经快步从里屋走了出来,臂弯里搭着一条浅灰色的薄羊绒毯。
他走到摇椅旁,弯下腰,动作极其自然地将毯子展开,轻轻铺盖在铁路的腿上,又将边角仔细地掖到他腰侧。
掖毯子时,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铁路腰侧的衣料,那触感轻柔得像三月的柳絮拂过,带着一种小心的珍视,仿佛手下不是衣物,而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三月天,看着太阳好,风里还夹着寒气呢,”成才直起身,语气温煦,“盖着点,别贪凉。”
“嗯。”铁路低低应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摇椅的弧度里,脊背却依旧习惯性地挺直,带着军人的仪态。
他的目光,从成才替他掖毯子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对方。此刻,更是牢牢黏在了已经走到会议桌旁、正低头翻阅文件的成才身上。
晨光此刻正好,透过核桃树新叶的缝隙,在庭院里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光晕落在成才微垂的侧脸上,将他长而密的睫毛晕染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用力时手背显出清晰的经络,指尖染着淡淡的钢笔墨水痕迹。
他看文件时神情专注,时而微蹙眉头,用笔尖在某行条款下轻轻划过一道线;
时而停下,指尖若有所思地轻点纸面;时而又提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几行遒劲有力的批注。
即便是这样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工作状态,他翻动纸页的动作也依旧轻缓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