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艰难地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好得不像真的提议。
最终,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极轻的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惊喜而微颤的雀跃,还有那藏不住的、被完全纵容后的柔软依赖:“……走吧。”
成才笑了,那笑容如同此刻正午的阳光,明亮而温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铁路的手腕。
铁路的手腕骨骼分明,皮肤温热,在成才微凉的指尖触碰下,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却没有躲开,反而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回应,也极轻地回勾了一下成才的手指,然后才松开,顺从地跟着他起身,从摇椅上站起来。
正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青砖地上,拉得很长,几乎完全重叠在一起,暖融融的,透着一种无声的亲密。
里屋的炕,被正午炽热的阳光晒了大半日,炕面暖烘烘的,隔着薄薄的褥子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温热。
薄被是才换洗过的,带着阳光晒过后独有的、干燥蓬松的气息。
成才先躺了下来,选择了靠里的位置,侧身对着炕沿,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很快调整得绵长而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仿佛真的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铁路躺在他身侧,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他紧闭着眼睛,试图模仿入睡的状态,可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着,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被角,力道大得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所有的感官却全开到了极致,尤其是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捕捉着身边人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那悠长的呼吸,那偶尔无意识的一声轻咂,那衣料与炕席摩擦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