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骂人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被长期高压工作摧折出的疲惫。

铁鑫几乎瘫在硬邦邦的折叠椅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被浓重的黑眼圈包围,眼尾爬满蜘蛛网般的红血丝,那是长期睡眠不足和神经紧绷的印记。

一沓厚厚的、关于华南某地通讯基础设施现状的调研文件被他随手拿起,又意兴阑珊地直接糊在自己脸上,声音从纸张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透支后的虚浮和认命般的蔫吧: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连抬胳膊把文件拿开的力气似乎都欠奉。

再是迟钝莽撞,经过这半年炼狱般的“锤炼”和无数次被精准“加码”任务,铁鑫也彻底回过味来了。

成才这半年所有的阴晴不定、所有吹毛求疵的严苛要求、所有看似针对工作实则带着隐隐针对性的高压,桩桩件件,追根溯源,

最终都绕不开他那个半年前从四合院“偷跑”回基地的小叔——铁路。

他想了好几个月,才把这个弯儿绕明白,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无奈,还有种“原来如此”的荒谬感。

许三多坐在他旁边,身上那件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关于下一季度基金配置策略的投研底稿。

向来沉稳持重、情绪内敛的他,此刻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

他往铁鑫那边凑了凑,刻意将嗓音压到最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长期囚徒看到曙光般的期盼:“铁鑫,你小叔……铁叔,是不是终于要回来了?”

铁鑫把脸上的文件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那眼底的疲惫几乎要凝成实质流淌出来。他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声音干涩:

“嗯,基地那边特训结束了,评估完就能回来。他要是再不回来……”

他顿了顿,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懊恼,

“我怕我真要累死在这堆没完没了的文件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