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不见我了,成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泣音,“我找了你……好几天……铁鑫骗我……你就在北京……你就是……不想见我……”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彻底击溃了他强撑的防线。
他的眼神涣散开,里面只剩一片荒芜的空洞。
“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我……撑不住的……”
话音未落,像是被情绪彻底冲垮,他猛地抬起那只裹着纱布的左手,竟然开始用蛮力去撕扯腕间的纱布!
纱布被绷紧,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眼看就要被那不管不顾的力道撕裂!
“你疯了?!” 成才瞳孔骤缩,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那只躁动的手腕!
力道大得不容抗拒,指腹死死按在他腕骨嶙峋凸起的地方,几乎要捏碎那层薄薄的皮肤和骨头。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压着翻腾的怒火,胸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他气!
气铁路半年前那次懦弱的不告而别,气他整整半年杳无音信,气他回来后不仅不解释,反而陷入这种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的情绪里!
更气他此刻竟然如此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
那伤口是好玩的吗?
能这么胡乱撕扯?!
前前后后,他在这个四合院里,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养伤,熬药膳,盯着他吃饭休息,
连午睡都陪着,他成才这辈子何曾这样细致周到、甚至堪称“卑微”地照顾过任何人?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