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神瞬间冷下来:“我能有什么事?带好兵是我的本分,你别瞎琢磨。”
他转身走向射击靶位,把后背留给政委,声音依旧严厉,“手抖什么?握不稳枪今晚就别睡了!”
政委看着他那透着一股子“别惹我”的背影,无奈摇头,把茶缸搁在石阶上。
他看得出铁路心里揣着事,而且不小,可这头犟驴不肯说,他也没辙。
既为战斗力的提升隐隐高兴,又为铁路这状态担心,更好奇得要命——这趟回京,到底成了还是没成?
看这火烧火燎的劲儿,像是成了,可成了怎么还这副德行?
正午日头毒辣,训练暂歇。
新兵们东倒西歪瘫在地上,汗如雨下,喘得像破风箱。
“娘咧……”一个新兵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大队长这是吃枪药了?这练法,要把咱练成铁疙瘩啊?”
旁边一个老兵有气无力地拽他一下,压低声音:“嘘……少说两句。我看呐,大队长这不是吃枪药,是害相思病喽。”
“相思病?”几个新兵来了精神,偷偷瞟向不远处独自站着、背脊挺直如松的铁路。
“可不嘛,”老兵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没见大队长刚才摸口袋那一下?眼神都软了,跟变个人似的,转脸就对咱凶神恶煞。指定是兜里揣着相好的给的东西,心里惦记得慌,又见不着,憋得浑身难受,可不就使劲操练咱呗!”
“有道理!”另一个兵附和,偷偷乐,“跟咱村东头二牛一个样,他媳妇回娘家那天,他劈柴能把斧头抡出火星子!”
嘀咕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铁路脸色一沉,捡起块石子“咻”地扔过去,砸在几人脚边,溅起一小撮尘土。
“还有力气嚼舌头?全体都有!起立!再加练一小时格斗基础!”
新兵们吓得一哆嗦,连滚爬起,心里却更认定了那个猜测——大队长绝对是想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