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隐蔽——!!!” 铁路的吼声几乎与第二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同时炸响!
“轰隆——!!!”
巨大的火球在营区外不远处冲天而起,炽烈的光芒瞬间映亮了厂房所有的窗户,将内部陈设和人影拉成狰狞晃动的图案!
强烈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厂房的铁皮外墙和屋顶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顶棚灰尘簌簌而下,掉在战士们脸上、身上。
“怎么回事?!”
“哪儿打炮?!”
“敌袭!是敌袭!”
短暂的死寂后,惊醒的战士们炸开了锅,惊呼、怒吼、摸索武器和装备的声音乱成一片。新兵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往墙角缩;老兵则已经翻滚下床,去抓自己的枪。
团部驻地的警报器这时才凄厉地拉响,“呜——呜——呜——”,一声紧过一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也彻底坐实了最坏的情况。
铁路已经站在了地上,军装外套随意披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新型突击步枪。脸上最后一丝睡意已被冰冷的锐利取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像淬了火的刀锋。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嘈杂,清晰有力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全体!保持镇静!检查武器弹药,以班为单位向我靠拢!动作快!”
张胜寒几乎在同一时间起身,手一探就从枕边摸出了自己的配枪,咔哒一声轻响上了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她脸上惯有的那层淡然消失了,眉眼间凝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她扫了一眼有些慌乱的人群,声音清冷,却带着奇异的稳定力量:
“新兵,听命令,靠内墙蹲下,不要乱跑!老兵,帮相邻的战友检查装备,确保弹药随身!快!”
她说话时,目光极快地掠过铁路的方向。他正一边低声催促着几个班长,一边快速将自己的作战背心套上,动作稳而有序。
张胜寒的视线在他侧脸停留了不到半秒,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审视——确认他无恙,且已进入指挥状态——随即收回,仿佛只是随意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