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将计就计,但不能拿伤员和医护人员的性命冒险!铁路,你立刻带人,秘密返回医院区域,重新布置防线,重点是手术室、重症病房和药房!要快,要隐蔽!”
“是!” 铁路立正领命,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身时,目光极快地、深深地看了张胜寒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提醒她注意安全的意味,也有并肩作战的信任,或许还藏着一些更深、此刻无暇细究的情感。
张胜寒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她转向曾团长:
“团长,我需要查看他们携带的所有毒剂和麻醉剂的样品,分析成分和可能的作用方式,以便针对性准备解毒和防护方案。另外,干扰器的覆盖范围需要调整,确保医院核心区域通讯畅通且能反向追踪可能的内应信号。”
“准!后勤那边有简易化验设备,你直接去用!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曾团长毫不犹豫。
夜色,如同被浓墨浸透又撕扯出裂口的破布,沉沉地压在边境野战医院上空。
几座简陋的砖混平房和更多的军用帐篷构成了这个临时医疗点,几盏为了节省电力而间隔很远的昏暗路灯,在夜风中无力地摇曳,留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哨塔上,两名哨兵抱着枪,警惕地注视着营地外的黑暗。探照灯有规律地缓缓扫过铁丝网外围的空地,光束划过荒草和焦土,却未能穿透那些更深邃的、紧贴着地面和障碍物阴影的黑暗。
几道黑影,如同从地狱缝隙中渗出的粘稠液体,正利用探照灯扫描的间隔和地形起伏,以惊人的耐心和技巧,悄无声息地向铁丝网边缘蠕动。
他们动作协调,每一步都踩在松软泥土或碎石上最不易发出声响的位置,身上的伪装服几乎与夜色和焦土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