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据横风大小调整尾翼角度,修正弹道偏差,图纸上标注着:山地横风3m/s内,精度误差可控制在15米内。
甚至,她还在图纸的角落,画了一种轻便的单兵支援武器草图,利用现有材料,
结合迫击炮和火箭筒的优点,重量控制在10公斤内,有效射程可达2000米,专门针对丛林里的隐蔽火力点。
图纸上的线条凌厉干脆,没有一丝多余,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
既有现代弹道学的专业公式,又有张家数百年积累的实地测算经验,两者融合,独成一派。
那些公式,别说新兵,就是炮兵连的老兵看了,都觉得头晕眼花,可在张胜寒眼里,却是最清晰的语言。
她常常伏案到后半夜,窗外的山雾浓了又散,月光透过铁皮窗,洒在她的侧脸上,映着她蹙眉沉思的模样,映着她飞快演算的指尖。
燃油的危机将她困在这片厂房,却困不住她那颗永远在思考如何突破极限、如何让手中的力量变得更强的“技术之心”。
铁路每天都会“不经意”地路过厂房,脚步放得轻轻的,怕惊扰了她。
有时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有时揣着几支磨好的铅笔——他看她演算总用铅笔,笔芯总断,就每天提前磨好十几支,放在门口的石台上;
有时是几张干净的大白纸;甚至偶尔会揣一个苹果,缴获的,洗得干干净净,擦得发亮。
他从不会推门进去打扰,只是站在门口,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计算尺划过纸张的声音,或是笔尖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她伏案的背影。
看她蹙眉,他会轻轻敲敲门,递一杯热水进去,低声说:
“歇会儿,身子是本钱,再厉害的本事,也得有好身子扛着。”
张胜寒有时会接,喝一口,点点头,有时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示意他知道了。
铁路也不在意,放下水就悄悄离开,心里既骄傲又心疼——骄傲她的本事,心疼她的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