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烈震撼后的激动,“团长!张胜寒教他们那个什么‘淬体’外加锻炼的法子,是真的邪门啊!这才多久?耐力、体力…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虽然其他方面还没看出来,可就这体力一项,就够吓人了!”
正说着,张胜寒一套拳打完,收势站定。浓雾在她身边缓缓流动,她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番剧烈运动只是热身。她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石头上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清水。喉结滚动间,冰冷的水流似乎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她心里盘算着:铁路他们该回来了,不知道今天会弄点什么吃的?这鬼地方。
林森眼角瞥见张胜寒停下喝水,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顾不上尴尬,赶紧凑了过去,脸上堆起笑容,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求知欲:“那个…胜寒同志啊!” 他搓着手,声音放低了些,“我…我就是想问问…李军他们用的那个‘淬体’的药材…用量大不大?难不难搞?咱们营…你看…”
张胜寒的目光越过林森,投向村庄入口的浓雾深处,仿佛在搜寻铁路他们的身影。她面无表情,对林森的问题似乎毫无兴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磨损严重的军用手表,然后极其随意地、用一种近乎事不关己的语气吐出两个字:
“问团长。”
“呃…” 林森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噎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曾团长。
曾团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当然知道淬体的事,甚至比林森知道的更早、更详细。
铁路早就向他汇报过张胜寒对李军班的“特殊训练”及其惊人的初步效果,也提到了药材的稀缺性。他刚才故意问林森,就是想看看这个营长对部队战斗力提升的渴望程度,也看看张胜寒的态度。
“行了林森,”曾团长开口,打断了林森的尴尬,“看你这一身汗,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去换身干衣服,别着了凉。之前的缴获统计,早饭前汇总到我这里来!” 他先把营长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是!团长!” 林森条件反射般立正敬礼,虽然心里还惦记着淬体的事,但军令如山,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小跑着离开,湿透的军装在他身上晃荡。
林森刚走,浓雾中便传来了更加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但均匀的呼吸声。铁路、王国安带着李军班十名战士的身影,如同破开浓雾的利箭,出现在祠堂前的空地上。他们同样浑身热气腾腾,汗水浸透了作训服,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明亮,精神饱满,与刚才林森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李军班的战士们更是腰杆挺得笔直,虽然疲惫,但那股子经过淬炼的坚韧气息已经初步显现。
“报告团长!晨训完毕!”铁路走到曾团长面前,气息微喘但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