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这才反应过来,真是急昏头了。他连忙打开耳麦,调整到内部通讯频道,声音带着急切的喘息:“张胜寒!张胜寒!收到请回答!张胜寒!”

浓密湿冷的山林里,张胜寒正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豹,目光锁定在前方一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的灌木丛。耳麦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动。她皱了皱眉,抬手在耳麦侧边轻轻一点,接通:“收到。”

王国安立刻抢过话头,声音又快又急:“小寒!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团长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

张胜寒的目光越过灌木丛,看到了目标——一群正在林间空地上拱食的野猪!领头那只公猪,体型异常庞大,目测足有七八百斤,獠牙森白,宛如两把弯刀。旁边跟着二十几头大小不一的母猪和小猪,正哼哼唧唧地翻着腐叶烂泥。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对着耳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去散步”:“打猎。”

“打…打猎?!”铁路和王国安在耳机那头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位!”铁路立刻追问,管她打什么猎,先找到人再说。

张胜寒迅速报出了自己所在的大致方位坐标。报完方位,她不再理会耳麦里可能传来的追问,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看着那头刨着蹄子,发出威胁性低吼,正蓄势向他猛冲过来的巨型公猪,张胜寒心中盘算:这头大家伙,加上二十几头母猪和小猪…够整个营改善几天伙食了!

面对气势汹汹冲来的巨兽,张胜寒不退反进!就在公猪獠牙即将顶到他的瞬间,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避过,同时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轻灵的雨燕般腾空而起!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冰冷的乌光,精准无比地从公猪后颈最脆弱的脊椎骨缝隙狠狠刺入!刀身几乎完全没入!

在身体下落的瞬间,她空着的左手五指并拢,如同铁锤般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紧随其后一头母猪的天灵盖上!

“咔嚓!”

“哼——!”公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几声不甘的呜咽,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那头被劈中的母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口鼻溢血,瞬间毙命!

干净!利落!致命!

当铁路和王国安气喘吁吁地循着方位,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张胜寒如同战场归来的杀神,正将匕首从最后一头半大小猪的脖颈间抽出。在她身后,横七竖八躺满了野猪的尸体,从庞大的公猪到半大的小猪,足足有二十七八头!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弥漫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王国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巨大的惊喜冲垮了之前的担忧,他猛地跳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我的老天爷!有肉吃了!有肉吃了!小寒!你太牛了!”

铁路也被眼前这“尸横遍野”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头疼:“小寒…这…这么多…就我们仨…”他看着堆成小山的野猪尸体,感觉头皮发麻,这怎么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