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铁路像是反应过来了,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我操!”然后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王国安,双手抱头,原地转了一圈,似乎想要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紧接着,他又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指向那间小屋,吼道:“我他妈在给她揉淤伤!她炸坦克的时候不小心被碎片撞到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王国安狐疑地眯起眼:真的?
我骗你干啥!铁路气得声音都劈了,她左边肋骨那儿青了一大片,我用药油给她揉开!
沉默。
王国安的表情从严肃到尴尬再到心虚,最后干笑两声:啊哈哈...那什么...今晚月亮真圆啊...
王!国!安!铁路咬牙切齿地扑上去。
王国安灵活地往后一跳,举手投降:误会!纯属误会!我这不是关心同志嘛!他边说边往后退,那啥...我困了!睡觉去了!
看着王国安兔子似的窜进黑暗里,铁路举着的拳头慢慢放下。想着刚才荒谬的对话,他突然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站稳。
月光静静地洒在营地,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铁路抹掉笑出的眼泪,抬头望向那轮格外明亮的月亮。笑着笑着,他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十几岁的小姑娘...他轻声重复王国安的话,摇摇头。
是啊,张胜寒才十九岁,比他们都小。可战场上,这个小姑娘能徒手拆装坦克发动机,能在炮火中面不改色地维修战车,能记得全团每一件重要装备的技术参数...
铁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药油的气味。他想起张胜寒绷紧的肌肉和隐忍的呼吸,想起她腹部那个神秘的纹身,想起她抓住自己手腕时粗糙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