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安也看向铁路,眼神里带着同样的意思——他们三人中,铁路最适合沟通。
铁路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安抚群众这种“麻烦事”又落自己头上了。他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用当地土语快速说道:“别怕,我们是路过的。这里不能待了!带上能拿的东西,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越远越好!天亮之前别出来!快走!”
那夫妻二人如梦初醒,虽然依旧恐惧,但也知道此地是龙潭虎穴。男人挣扎着背起昏迷的妻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连头都不敢回。
铁路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深处,立刻转身,对着张胜寒和王国安低喝一声:“撤!”三人毫不迟疑,身影一闪,迅速没入另一条更狭窄幽深的巷子,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店铺和四具迅速冰冷的“白眼狼”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寂静。镇子深处,隐约传来了更多被惊动的嘈杂声和脚步声。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狭窄、散发着霉味和尿臊气的后巷里,张胜寒、铁路和王国安如同三道紧贴墙壁的影子。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叫骂声由远及近,又在巷口短暂停留后,骂骂咧咧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显然是刚才店铺杀人事件引来的巡逻队。
王国安刚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油彩和冷汗,正要探头观察,却被张胜寒一把按住了肩膀。张胜寒的眼神冰冷,示意他们别动,同时侧耳倾听着巷子另一头传来的、另一种更令人心头发紧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相对安静的巷子,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拳头和脚踢在肉体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沉重而残忍。
是一个孩子稚嫩却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呜咽和抽泣,那声音被刻意压抑着,却更显凄楚。
是周围一群人的哄笑声、口哨声和肆无忌惮的煽动:
“使劲!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