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班长羞愧地低下头。
“结果:” 张胜寒继续,
“爆破组设置炸药期间,仓库内未被迷倒的守卫,通过通风口向你们投掷了两枚燃烧瓶!”
木炭条在通风口画出代表投掷物的弧线,“虽然未造成伤亡,但暴露了意图,延误了时间,且引发了不必要的混乱和火光,可能暴露整个行动!”
她看向第一组组长:“简单有效的渗透路径视而不见,非要选择动静最大、风险最高的方式。根源:战术思维固化,缺乏灵活性和对细节的观察利用。”
葛营长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脸色依旧严肃,但眼神专注,手中的笔在膝盖上的小本子上飞快记录着:“路径依赖…主观臆断…思维僵化…” 警卫员和铁路也听得全神贯注。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王国安,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抱着手臂,眉头微皱,显然也在认真思考。
张胜寒的复盘还在继续,木炭条如同精确的指针,在地图上不断跳跃:
“0722,一连第二组,负责压制仓库侧翼疑似机枪阵地…发现阵地无人后,原地停留警戒超过三分钟…错误:任务完成后目标不明确,原地滞留暴露风险…心理:等待下一步指令,不敢擅动…结果:被隔壁屋顶未被清理的暗哨发现并鸣枪示警…”
“0730,一连火力组,在转移阵地时…动作拖沓,路线选择暴露…错误:协同脱节,隐蔽意识差…心理:疲惫松懈,认为主要威胁已清除…”
她每点出一个时间点、一个具体位置、一个错误行为,并精准剖析当时战士们的心理状态(“嫌麻烦”、“图省事”、“等待指令”、“松懈大意”)和可能导致的灾难性后果时,被点名的战士都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寒风中,羞愧难当,却又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