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唐豆耳中的简易耳麦里。外面的脚步声立刻放缓,很快,唐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测试后的兴奋和一丝疲惫。
“小寒姐!听到了!很清楚!就是后面杂音有点大!” 唐豆一边摘下耳麦一边汇报。
张胜寒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笔,在刚才记录符号的笔记本上快速补充了几笔,然后又在旁边一张画着电路草图的纸上修改了几处线条和元件符号。
葛营长见张胜寒终于放下了笔,拿起水壶喝水,这才抓住机会,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问道:“张胜寒同志,忙完了吗?”
张胜寒放下水壶,喉头滚动了一下,缓解着沙哑感,目光转向葛营长,言简意赅:“请说。” 她的态度很直接,显然知道葛营长无事不登三宝殿。
葛营长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将旁边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国安拉了过来,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是这样!刚才在营部,讨论怎么对付那些地道工事里的敌人,尤其是担心里面可能有咱们的同胞。老王他…他说你们之前袭击敌人驻地时,用过一种…嗯…在火堆里烧的…能让人昏迷的药草?”
王国安被推到张胜寒面前,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是…是啊…就是…就是咱们第一次袭击敌人驻地…你在火堆里烧的那个…营长想知道…配方…”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葛营长赶紧补充,语气严肃而关切:“对对!配方!关键是,这玩意儿…安全吗?会不会对我们的战士造成影响?比如…风向不对,飘过来把自己人放倒了?或者…对里面可能有的咱们同胞,会不会有伤害?” 这是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张胜寒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她甚至没有看一脸紧张的王国安,目光直接落在葛营长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她一言不发,伸手从工作台上那堆零件下面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拿起铅笔,手腕翻飞。
没有犹豫,没有解释,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不到十秒钟,她就写完了。纸上没有标题,没有说明,只有几行极其简洁、龙飞凤舞的字迹:
```
鬼针草(全株) 3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