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敌人追来

求生的本能让所有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饥饿的绞痛、伤口的钝痛都被更强烈的恐惧压下。他们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在狭窄的通道里交织成一片。脚步声变得纷乱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人质队伍拖着疲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阴影的刹那,张胜寒动了。她像一道融入黑暗的轻烟,无声无息地向后滑退,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壁。

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整个人仿佛与脚下潮湿的泥土、身旁嶙峋的岩石阴影融为一体。她调整呼吸,频率变得悠长而微弱,胸腔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心跳也仿佛沉入了深渊,所有的生命体征都被强大的意志力收敛、隐匿。

只有那双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她的嘴角,竟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不是愉悦,而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与掌控。

脚步声近了,伴随着压低却粗鲁的越语交谈。一队大约十来人的越国民兵出现在视野中,他们装备简陋,端着老旧的步枪,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扫射,惊起一片飞舞的尘埃。他们显然追踪着人质队伍留下的痕迹,警惕性不算太高,带着一种追捕疲弱猎物的轻慢。

张胜寒像最耐心的蜘蛛,任由他们从自己藏身的阴影旁走过。当最后两名民兵的身影即将没入前方更深的黑暗时,她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预警,如同从地狱探出的鬼魅之手。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左边民兵的后颈,拇指和食指瞬间发力,精准地压向颈动脉窦;同时右臂闪电般环过右边民兵的咽喉,一个干脆利落的锁喉绞杀配合着猛力的反向拧转。

“咔嚓!” “呃…”

两声极其轻微、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几乎同时响起,混合着一声被扼杀在喉咙深处的短促闷哼。两个身影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瞬间瘫软下去,眼中的惊骇还未来得及扩散便凝固成了死灰。

张胜寒双臂微沉,稳稳接住下坠的尸体,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整个过程,从启动到结束,仅仅几息之间,快得如同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