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看着这么多物资和建筑,还是觉得心疼。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更“经济实惠”且能泄愤的主意,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全炸平了那得多浪费炸药?咱们带来的炸药还得省着点用呢。依我看,炸房就炸承重墙和关键支撑点!让房子自己塌下来,变成一堆废墟!既达到了摧毁的目的,省炸药,还能让那帮白眼狼看着心疼,清理起来也更费劲!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更痛快?”
他的提议带着一种破坏性的狡黠,旨在用最小的代价实现最大的摧毁和心理打击效果。
张胜寒听完,沉默地思考了几秒钟。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药品和仓库结构,似乎在快速计算可行性。
然后,她对着耳麦,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铁路,改变计划。炸药优先部署承重结构。彻底坍塌。”
“李军,协助计算药量。”
“王国安,带人标记关键点。”
“唐豆,加快速度,搬不走的,标记位置,一并摧毁。”
她的命令清晰而冷酷,瞬间将行动计划从“掠夺”升级为了“掠夺后彻底毁灭”。
雨不知何时彻底停了。空气中的湿气反而更加浓重,被大地和建筑残余的温度蒸腾而起,形成一片灰白色的、粘稠的迷雾,缓缓笼罩了整个镇子。能见度急剧下降,几步之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原本被雨声掩盖的细微声响,此刻也似乎被放大了,整个镇子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