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见状,默默拿起暖水瓶,将张胜寒手边那个军绿色的搪瓷缸续上热水,轻轻推了过去。“喝口水,慢慢写。”
他声音低沉,“材料这个问题,卡脖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急不来,也不是你一个人能一下子解决的。”
张胜寒停下笔,抬起眼,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铁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写下的、在她看来已经是“降级”和“简化”后的配方,不解地问:“是这些……还不够基础吗?或者,是元素不够?”
铁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解释道:“不是你的问题。是现在咱们整个国家,各个行业想往前迈一步,几乎都被材料问题拦住了。
缺口太大,基础太薄。更难受的是,国外对咱们实行严厉的技术封锁,不仅高端设备、优质钢材不卖给我们,还千方百计阻挠,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半度,“暗杀那些想回国效力的科研人才。这个问题,根子很深,很严重。”
“他们不卖?”张胜寒的思维还带着某种直来直去的惯性。
“明令禁止,严格封锁。”铁路肯定道。
“那就抢啊。”张胜寒脱口而出,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张家大长老的锐利,好好和你商量你不给,那就比怪我用些手段了,他们是很讲理的,除非对方不讲理。
铁路被她这话噎得一怔,随即无奈道:“人家的军事实力,现在比咱们强出一大截,军舰、飞机都开不过去。”总不能还用人命去填。
“那就骗。”张胜寒换了个思路,说得理所当然。